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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湖组|烟

没有西皮。是个两本小说的主人公凑到一起的无聊故事。

可能有后续,可能没有。

清水(废话)|我觉得不虐(。

时间线设定:荣耀世界线和现实世界线一致,文中的时间是,2015年立秋。叶修退役。吴邪回长白山。



        吴邪觉得,在自己兵荒马乱的人生中,已经遇见了足够多的荒诞事。粗中有细如胖子,沉默冰冷如张起灵——这形容词的堆砌他可以一直这样说下去,可是归根结底一句话——见过的事足够多了,见过的人也足够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邪在当年通往青铜门的那条缝隙入口处用雪堆起一个小丘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软中华,抖落出里面的最后一根烟,叼在嘴里点燃了,又深吸了一口。然后他蹲下身,把烟端端正正地插在了小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了十年,当初的那些希望早就被掏空了。离入口越来越近的时候吴邪就在想,自己的这十年过去,早已不是当年的吴邪,若是当真见到了张起灵,也许会口拙地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好。也许就这么站在一旁看他两眼雾茫茫地看着自己,神色淡漠地像是在打量陌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前的那条缝隙如今早已被彻底埋在雪下。吴邪不敢用铲子挖,怕又引起雪崩,只得带着笨重的手套一点点清理积雪。挖的时候他就想到十年前。那时候看着张起灵一点点用手摸索,用耳朵听,自己站在一旁看着。如今这些事情终于是轮到自己来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进了缝隙,当年那个温泉竟然还在。吴邪升起火,煮了点热水。他把装备分成两堆,大多数补给装在一个背包里,剩下的少量可以够吃两天的干粮,连同鬼玺,装进了自己肩上的背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?”蹲在温泉旁边烘手的人头也不抬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可能走了过几分钟就回来了。也可能过几天带着另一个人回来。也可能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靠⋯⋯太不靠谱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办法,”吴邪调整了下背包的带子。包里的鬼玺紧紧地贴着后背,硌得人生疼,“我的意思是不管哪种情况,你都没义务等我。原路下山吧,现在正是中午暖和的时候,好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己走一准儿的迷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迷路的。今年雪落的少,未来几天又都是晴天。你沿着来时开出的路走,遇到那几晚留下的宿营点就大帐篷睡觉。食物和水都够用,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靠那万一变天了呢,我是不是就死雪堆里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惜命⋯⋯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废话。不惜命怎么好好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邪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身向缝隙的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我说你——烟!给留根烟啊——!”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通往青铜门的路依旧是封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吴邪用手一寸寸地把那封堵住去路的岩石摸了个遍,然后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,他终于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转身往回走。路过此时已经一屁股坐在温泉边洗起脚来的人,吴邪嘴角撇撇忍住了骂他缺德。他一路来到缝隙入口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。”插好了烟,吴邪直起身来,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雪山。午后一两点钟,正是光线最强的时候。吴邪的护目镜挂在脖子上,没有戴上,只看了几秒钟,眼泪就被晃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回过头来才发现身边并没有人,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从人身后路过时估计那人连声儿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警惕性太差。就这素质还想来倒斗。吴邪一边想着一边又折了回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。”吴邪上前去拍拍同伴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叶修把两只湿淋淋的脚从温泉里抬起来,挪动一下身子又把脚伸到了之前点起的那堆火上方。养尊处优的主。吴邪看着这一串笨拙的动作,又忍不住撇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快⋯⋯人没找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吴邪回答得简单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叶修回应得也云淡风轻,“那什么那现在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我歇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⋯⋯天黑了就不好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住一晚,这儿挺暖和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吴邪默默看着叶修向后仰倒,蹬了蹬双脚,甩掉没烤干的残余的水,然后伸长了手臂去拿背包里的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叶修的脚上惨不忍睹,大小水泡磨破了,温水洗掉多余的血迹,此时又隐隐冒出血丝来。吴邪上前坐在叶修旁边,看他愁云惨淡地给自己缠纱布,一晃神就有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能走路吗你⋯⋯”吴邪看着叶修缠好纱布,套上袜子,蹬起靴子,又站起身,有点怀疑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吴大爷您太小瞧哥的战斗力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说要在这儿住一晚的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我这不是怕你手刀劈我吗,原来你也打算住下啊。”叶修扶着墙走了没两步,听吴邪那么说,似乎松了口气一样又一屁股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儿说我打算住下了⋯⋯”吴邪一句话说得没了底气。他知道,叶修这家伙这次一坐下,不歇到第二天早上是拖不起来的了。他索性也慢慢抻了个懒腰,卸下背包放在地上,当作枕头枕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闭上眼睛疲倦就扑天盖地地漫了上来,靠着火,吴邪觉得四肢百骸很温暖,心里先前郁结了许久的沉重似乎也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释然是这么容易。


        快睡着的时候,吴邪隐隐地听见叶修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,然后一团热气烘在自己脸上,带着烟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吴大爷,赏根烟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。”吴邪闭着眼睛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装蒜,你口袋烟盒里明明还剩一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你那偷了19次,一次偷一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脸么⋯⋯一包烟就20根吧⋯⋯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现在肯定还剩一根儿。快点交出来吧,不抽我身上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了,我抽了。”吴邪翻了个身,用后背对着大眼瞪小眼的叶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我靠你缺不缺德啊!”


        入口处的雪丘上,一根烟缓缓地燃着。山谷里一丝风都没有,白茫茫的雪折射出光彩来。那一丝烟就一路扶摇直上,最终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我说,戒烟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修扬了扬眉毛,看着扭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吴邪。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不过还是年轻人的脸。叶修最初听说这个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年纪的人竟然比自己大上七、八岁时,吃了不小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抽了我最后一根烟的有立场教训人吗⋯⋯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惜命吗。惜命就戒烟,长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⋯⋯怎么着那你也戒一戒?”

        吴邪笑了,又重新转过头去枕着背包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戒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最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开始抽烟。和自己一起吞云吐雾的烟友是谁。后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能戒掉。

         这些问题的答案吴邪已经懒得去想。叶修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 只是恰逢立秋,眼见着天气转冷,一年又无声无息地转到了尾巴。

         雪丘上的那根烟,火星明明灭灭,又再一晃,终究是燃尽了。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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